
华灯初上,视频上是一张散发着狼一样亢奋眼神的男人。
我正在视频聊天。彼时我的身份是一个怨妇。我喜欢玩视频聊天,网络无界限,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你可以有千百种身份千万种变化。
就象我,昨天才是一个清纯的头上夹着蝴蝶发夹的学生湖水清清,今天我就是一个刚刚被男友抛弃的怨妇。
这个叫黑金钢的男人,是我在同城聊天室认识的网友。我们在公共聊天室里聊了大约半个小时,感觉不错,于是他加了我的QQ,提议我玩视频。
“很晚了,还不睡?”他眼神赫赫地看着我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假装哀怨状,绿纱睡衣跌落香肩一边。
“有心事,要不要哥哥来安慰安慰?”他开始主动攻击。
“不,只是觉得一个人睡有点空虚,有点寂寞,有点冷。”我暧昧应对。
展开剩余83%“要不出来聊聊?”他试探。
我作思考状,良久,点头,就去我家附近的石头吧好吗?我楚楚动人地用媚眼电他。宛然如一个寂寞香闺怨妇。
三十分钟后,他就按我说的地址找到了这间石头吧。黑金钢看起来比视频里要年轻,手上戴的精钢手表应该出自名门。
我要了一个角落幽暗的位置,他挨着我的身边坐下来,我点了两杯饮料,来,为我们的第一夜,干杯,我一语双关带笑望他。
他接过我递过去的饮料呷了两口,眼神在我胸前迅速扫了两眼,迫不及待地说,不如我们换个清静的地方说说话?他的手不规矩地在桌子底下试探性地摸我。
“可是我今晚想喝醉。“我眼神迷离地望着他。
他被我勾去魂魄,点头,我伸出手打了个漂亮的响指,叫了瓶轩尼诗,他面不改色地替我倒酒,我喝了两小杯就面红耳赤“不胜酒力”的样子,软弱地靠在他肩上喘息。
他附在我耳边说,宝贝,我们换个地方?我模糊地应了一声,说,你卖单,我上个洗手间。
我步履蹒跚地走到洗手间门口,左右看看没人,迅速闪进旁边一个小门,进入一个秘密通道,很快我就到了监控室。
在大厅的视频里,我看见黑金钢对着服务员递过来的那份账单铁青着脸,他的手在半空中很有力地挥舞着,不过我不担心他会打人,在这个保安严密的酒吧里是轮不到他发恶的。
不过也怪不得他发飙,那张账单的数目不亚于三千块,三千块莫说是去开房玩,就是十夜情也够了。
美女酒托,不是浪得虚名的。
谁叫他贪婪,天下掉下来的馅饼都是有毒的。我嘴角扯笑,开电脑上线,迅速将黑金钢的名字从我的好友里拉入黑名单。心中庆幸以后千万不要狭路相逢。
行内人都以为酒托风光,有好吃好喝的,还有巨额提成,莫不知做美女酒托,也是跟走钢丝无二,万一哪天碰上了,保不准对方一个啤酒瓶迎头敲过来,就算碰不上,警察查牌扫荡大行动什么的,抓到了也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不过我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我长得美,可是没学历,象我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是走捷径。所以我经一个要好的女同学介绍做了酒托。
我同学以前和我在初中称为并蒂花,长得很标致,身材又好。她说她做了酒托之后有时月入过万,我无法抗拒。所在我加入了石头吧的酒托行列,专门在网上的同城聊天室和异性搭讪,看准目标之后引诱他们过来喝酒,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借机溜走。
酒吧散场之后,朱顺致已经在对面的马路等我下班。他搂着我回家。没有谁知道,朱顺致曾经也是我的一个托。
一年前我刚入行,经验不够,在结账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跑掉就被他抓住了。
他曾经是短跑运动员,在洗手间门口截住我,他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来,只是有点狠又有点落魂地说,他是真心喜欢我,想和我做朋友的。
说完他就转身走了,他掏空了他身上所有的钱和刷光了他卡里那仅有的一千块。
我觉得于心不忍,怕他做傻事,所以一直跟着他。跟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他忽然转身对着我,我吓坏了。
他却没有借机报复我,反而把我护送回家。
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他了。
他劝过我不要再做酒托的,可是他在一次工作意外中弄伤了左手留下后患,一直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。
我没办法,只好继续做酒托,但我有底线,就是绝对不会让人碰我的身体。这是我对朱顺致的承诺。
我们沉默着一路前行。朱顺致最近有心事,话很少,就算是做都好象心不在焉,以前他不是这样的。
他最近很不同,是不是他开始不爱我了?
我伏在他身上抽泣。他轻轻抱我,说他一个好朋友有点事,需要他帮忙,他可能会离开两天。
真的只是这样?我停止抽泣。嗯。他侧过头来吻来,湿长温热的吻几近窒息,我真想就这样让他吻到天荒地老啊,我在心里叫。
依依不舍地送朱顺致到车站坐晚班车走之后,我回到家打开电脑,进入同城聊天室开始我的工作。聊天室里各种禽兽云集,我一眼就看出谁是人谁是鬼。
偏偏那晚没找到合适的目标,出来跳跃的全都是些没钱的主,我不再说话,一个人呆在角落。零晨两点,聊天室里只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叫今晚无人能睡的在线。
我觉得好奇,他是聊天室里唯一一个没和我说过话的网友。我试着主动和他聊了几句。一开始他话很少,渐渐情绪就上来了,我感觉他是个不俗的男人。
于是我加了他做好友,视频要求发过去之后,几秒钟,他就出现在摄像头里。他比我想像中英俊,剑眉星目,他的背后是一个书柜,书柜上陈列着一些很精致的饰品。
我们“一见钟情”。
在视频里聊了几次,之后他主动提出见面,不过见面地点由我来定。我当然会去石头吧。
一瓶洋酒,两瓶鸡尾酒,三碟小吃,都是他随意叫的,我暗暗吃惊,这张单子绝对过五千,我想借故上洗手间,没想到他却在我起来之前叫来了服务员买单。
他看着单子上的数额面不改色地付了账。我坐立不安,他笑了,说他早猜到我是托,不过他想找个人聊天,象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。
他很有君子风度地送我回家。临时的时候他问我,会不会因为他看穿我的身份就把他拉进黑名单?
我摇摇头,这样慷慨又大量的男人,我是求之不得。只是聊天,又不用别的。我排解他的寂寞他满足我的钱袋,多么两全其美的好事。
我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。
我完全放松了警惕。
就在那晚,我们依旧开了一瓶酒,喝到零晨两点半,他送我回家,我躺在他车上迷迷糊糊地吹着风。我隐约觉得那晚的夜特别长,他开了很久都还没到家。
我勉强撑起腰向外一看,一片漆黑,连路灯都没有。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,问他,他微微一笑股天下配资网,别急女人,就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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